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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解读:宝座上的生旦净末丑

宝座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句话放之四海而皆准,即便是高高在上的皇座,也能毕现人生百态。

  据《中国历代帝王录》统计:中国历代王朝,包括江山一统的大王朝和偏安一隅的小王朝,一共有帝王611人。其中,打江山的,守大业的,立功绩的,败家国的,闹翻天的,做傀儡的,应有尽有,仔细想想,这个世人艳羡的位置其实也不那么舒坦。

  曾有人统计,历代皇帝有确切生卒年月可考者共有209人,平均寿命仅为39?2岁。皇帝群体中非正常死亡比率很高,位子越高,惦记的人越多,精神压力也越大,人格异常、心理变态甚至精神分裂的几率也越大。

  《资治通鉴》中便记载了南北朝时期宋朝的第六位皇帝前废帝刘子业的种种症状。他讨厌功臣刘义恭,就“砍掉刘义恭肢体,剖开他的肚子,挑取他的眼睛,用蜜腌渍,谓之‘鬼目粽’”。他创办了独家的皇宫妓院,招集众多王妃、公主,令左右幸臣与她们当场开另类Party。他把叔父湘东王刘彧裸体养于坑中,要他从木槽取食,并称呼他为“猪王”:“尝以木槽盛饭,并杂食搅之,掘地为坑,实以泥水,裸彧内坑中,使以口就槽食之,用以欢矣。”

  同前废帝的荒淫残暴相比,北魏道武帝拓跋珪患的是躁郁症,或者数日不食,或者数夜不睡,精神忧虑不安,有时晚上喃喃自语,好像对身旁别人看不见的鬼物说话。上朝时喜怒无常,有时想到朝臣的旧恶前怨,便癫狂失语,将大臣殴毙于大殿之上,尸体一字排开。

  北齐文宣帝高洋的病状则是病理性激情。他怀疑其宠妃薛氏与大臣私通,亲自砍下薛氏的头,将之藏在怀中赴宴。酒席中,他拿出薛氏的头放在盘子里,在座众人大惊失色。他叫人取来薛氏的遗体,当众肢解,取出薛氏的髀骨,制成一把琵琶,边弹奏,边饮酒,边哭泣,叹息,“佳人难再得”,伤痛不已。最后,他披头散发,哭着将薛氏下葬,用的是隆重的嫔妃之礼。

  癫疯躁狂,暴饮暴食,偏执多疑,特殊癖好,皇帝的病态举止源于手中权力与内心压力的失衡。能力强、心理素质好的领导同志,能够克服皇帝职业中的种种困难,驾驭手中庞大的帝国;能力差、素质低的同志便在权力与责任的平衡中崩溃了。他们无心处理国家事务,在自己喜欢的“领域”逃避着日理万机的痛苦。

  皇帝中的第一个知名票友当推秦二世胡亥,他登位后沉湎于歌舞声色,命人在“傩”的基础上将曲谱配管弦,填词成曲,即后来陕西“秦腔”的前身。他还设立了专门的戏曲音乐机构“乐府”,成日沉迷于戏台之上,却不知天下乱成了一锅粥。

  唐肃宗李亨热衷于象棋,即便在逃命途中,也念念不忘象棋,置堆积如山的军情战报而不理,与爱妃张良娣成日痴迷士象车马之中。丞相李泌进言劝说:若不悬崖勒马,将会重蹈“马嵬坡”覆辙。肃宗为了避免李泌劝言,便进行了一项发明创造,命令太监将“金铜成形”的棋子换成“干树鸡”雕成的木质棋子,金属的掷地有声便化为无形了,人们称这种棋子为“宝应象棋”。

  要说皇帝中的超级球迷,则非唐僖宗与宋徽宗莫属了。唐僖宗极爱打马球,球艺颇佳,曾自我吹嘘说:“若是科举以马球取士,我一定能考得头名状元。”一次,四川节度使出缺,觊觎这一官位的大臣有陈敬暄、师立、牛勉、罗元果等人。唐僖宗在最终考虑确定这一极其重要的官职人选时,竟然命四人各自表演球技术,最后,打得最精彩的陈敬暄出任四川节度使。宋徽宗对蹴鞠的痴迷,也使得一个精于蹴鞠球艺的市井无赖高俅一步登天。

  除了蹴鞠之外,宋徽宗赵佶还醉心于书法和绘画,他曾跟黄庭坚学习书法,后又糅合蔡稷、褚遂良的风格而创立了流传至今的“瘦金体”。其花鸟画《腊梅山禽图》、《杏花鹦鹉图》、《芙蓉锦鸡图》,人物画《听琴图》、《文会图》以及山水画《雪江归棹图》都达到了极高的艺术境界。宋徽宗每天最用功的功课不是朝政,而是在睿思殿写字习画。他花了整整三年时间临摹宫内所藏的17位名家的传世佳作,还将自己的作品编成《宣和睿览册》,每15幅一册,累有“千册”,单是他的《梦游化城图》“凡天地间所有物,色色俱备”,要几个月才能画成。他还设立了翰林书画院,年年选拔画家。上行下效,那年头,画家远比书生值钱得多。

  南朝东昏侯萧宝卷酷爱商贾经营,不仅在皇宫后苑设立交易市场,自己与妃嫔、宫女共同仿市场商店做生意作乐,还特地设立一套“市场管理机构”,以宠妃潘氏任总管,自己则充任潘氏属下的管理人员,痛快地过了一把市场管理员的瘾。萧宝卷与潘妃的怪癖行为由当时流传甚广的一首民谣中可见一斑:“阅武堂,种杨柳,至尊屠肉,潘妃酤酒。”一国之君甘做市侩,其下场可想而知。

  看了这么多皇帝的表演,倒也品出几分无奈与彷徨。孙中山曾说:“几千年来历史上的战争,都是大家要争皇帝。”皇帝是权力的象征,但是人们往往忽略了皇帝用权力禁锢着臣民的同时也使得自己身陷囹圄。这种处境是对人性的特殊考验,不同的人展现出人性中的不同侧面,沉默,爆发,崩溃,升华,毁灭。

  有时候,皇冠仿佛马鞍,有的人认清了自己的使命,一跃千里;有的人拼命想摆脱这种束缚,以各种另类的方式表示着抗议;有的人则完全在重压之下患上了“疯马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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